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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4月18日 星期四

欲望城市:要是XXX,他其實沒那麼喜歡你


「欲望城市」編劇組主辦的不負責任民調結果,他們問了20個男性友人(26-45歲不等),他們目前都有一段很認真的感情關係,他們對以下問題的答案是:

要是他不約你出去,他其實沒那麼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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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個男人都……
  這20個男人沒有一個是男女交往之初,由女方開口邀約的。
  有一個還說如果由女方開口,『就沒那麼好玩了。』

要是他沒打電話,他其實沒那麼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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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百的男性都說:
  他們從沒有忙到不能打電話給他們哈的要死的女人。
  有個好男人說:『男人得懂得什麼教輕重緩急。』

要是他不跟你約會,他其實沒那麼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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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百的男性都說:
  他們從來不曾因為『對親暱的感情心懷恐懼』而對感情裹足不前。
  有個男人甚至還說:『恐懼親暱根本就是一種都會迷思。』
  還有個傢伙說:『那不過是我們的藉口,用來打發不怎麼喜歡的女孩子。』

要是他劈腿,他其實沒那麼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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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百的男性都說:
  他們從沒有意外和別人上床過。
  他們之中有很多人想知道所謂的「意外上床」是怎麼回事?
  還頻頻詢問:他們要怎麼做才能想受到天外飛來的豔福?

要是他只有在醉茫茫才想見你,他其實沒那麼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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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百的男性都說:
  他們從沒有在他們真正喜歡的女人床少酒醉嘔吐過。他們認為會這樣做的人….顯然不懂得怎麼找樂子~

要是他不想結婚,他其實沒那麼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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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百的男性都說:
  一旦肯定某個女人就是他們此生最愛,一定會娶她。
  有人還說:「又不是頭殼壞掉,遇上了一生的最愛還不快討回家去。」

要是他要求分手,他其實沒那麼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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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百的男性都說:
  如果跟某人說分手,就表示不想再跟她出去了。
  甚至有人還問:「不分手哪來香豔火辣的分手後的XX。」
  (編輯組建議:千萬不要跟這傢伙出去。)

要是他演出失蹤記,他其實沒那麼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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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百的男性都說:
  演出失蹤記時,他們完全清楚他們的行為有多可恥,但是沒有一個打電話或跟他們談過的女人能夠改變他們的心意。

要是他是有婦之夫(任何形式的不倫之戀也在此列),他其實沒那麼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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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百的男性都說:
  他們認為她要是連她自己都不那麼喜歡自己,不願意有正常的男女關係,那憑什麼要別人喜歡她。

要是他是個自私自利的痞子、以大欺小的惡霸、道道地地的怪胎,他其實沒那麼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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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分之百的男性都說:
  他們從來沒有蓄意折磨羞辱他們喜歡的要死的女人~~

2019年4月16日 星期二

霸凌/施虐者看起來.....通常不像壞人


雙眼紅腫如桃的家人說:他在家都乖乖的……
鄰居說:他看起來靜靜的……

↑這是我們在虐/殺的刑事案件後,媒體訪問 霸凌/施虐/殺人犯 的家人或鄰居時,總是看到的說辭……
可是~ 真正的事實真相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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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他看起來就是完美男友的化身:聰明、風趣、有魅力、帥氣,並且在他的行業領域內備受尊重。

不過,他在控制憤怒情緒方面有問題。

只要他感到被輕視或者不被尊重,他就會大動幹戈。他從來沒有打過我,但他大吼大叫、厲聲斥責,嘴裡說著關於我和其他人的不堪入耳的話。

引起他憤怒的幾乎都是區區小事,但是他激憤的謾罵可以持續幾個小時,最終以我淚流滿面、我們倆人都筋疲力盡而告終。除了我以外,幾乎沒有人見識過這些場面,因為他煞費苦心地粉飾著自己的面子。

他似乎對我的家人和朋友最為苛刻。他抱怨滿腹,向我數落著他們中的每一個人。他還以此為理由,開始把他們從我們的生活中疏離出去。離開了我最需要的人,我開始孤立無援起來。

回首往事,一切不言而喻:我早就應該離開他。

然而,一旦我開始和他交往,突然間,脫身似乎變得很難。

我沒有離開他,因為當他不咆哮的時候,他很風趣、體貼,又對我很好。他很善於道歉,而且他總是向我保証再也不會這樣了。我又是個樂觀主義者,我相信事情總會有所好轉。

我沒有離開他,因為我覺得如果你愛一個人,你就應該愛屋及烏。畢竟,我也不是完美的,還有,難道成長不就是學著接受生活的本來面貌嗎?

我沒有離開他,因為當其他所有人都不能理解他的時候,他說他需要我。而我也以為,我能夠幫助他。

我沒有離開他,因為變化令人恐懼,想到自己將孤身一人也令人恐懼。走出這段感情實在是太難了。我很累。我不想從頭再來,到未知的世界裡再次冒險。

我沒有離開他,因為我沒有勇氣去傾聽自己的心聲。在這個時而冷酷無情的世界上,至少有人能抱抱我。

施虐者看起來不像是壞人
虐待關系讓人困惑不解的原因是,大多數施虐者並不像是我們在電影中見到的那些壞人。他們也有人情味,這意味著有時候他們也會友善慷慨。

施虐者甚至往往不知道自己在虐待別人。在他們看來,自己也是被人誤解、受人攻擊的受害者,而他們的施虐行為只不過是應激反應。

但是,並不能僅憑施虐者不認為自己的行為是施虐行為,就能減少給那些試著愛他們的人帶來的傷害。

在我的故事裡,我最終選擇了離開。

我離開是因為我終於認識到,即便這段感情給我帶來了毀滅性的打擊,但實際上這並沒有幫助到他。

我硬撐下去事實上是在加劇和縱容他的施虐行為。他必須要認識到這個問題和他身邊的任何人都沒有關系,問題出自於他自身。他需要的不是我,而是專業治療。

回首往事,我是幸運的。這段感情持續的時間不足一年,並且我所遭受的侵害在程度上遠遠不及其他受害者。

因為我們並未走進婚姻,也從未生活在一起,所以我可以抽身回到自己的生活中,而不需要總是和他在一起,這使我擁有了對事態進行思考的時間和空間。

在掙紮了幾個月之後,我做出了分手的決定。這個決定讓我如釋重負,甚至讓我備受鼓舞──我覺得我又掌控了自己的生活,自己決定我該被如何對待,而不是由其他人做主。
分手的決定還讓我此後遇到了我的真愛,並與他攜手打造了適合孩子們成長的充滿愛意並且安穩的家庭。

我的故事結局完美,但是很多虐待感情都以悲劇告終的。虐待可能帶來非常嚴重和持久的破壞性。一段虐待的感情可以毀滅你的自尊,讓你感到無助和孤單。而這些因素都可以引發抑鬱。

沒有人天生就該承受這種痛苦。那麼我們應當如何保護自己、家人和朋友免受虐待的侵擾呢?

如果你的家庭正在經歷虐待……
如果你已經結婚,而你的愛人有施虐行為(或者你自己有施虐行為),為了你自己,為了你的家庭,請馬上尋求幫助。

當我們忽視或掩蓋虐待的時候,它不僅不會消失,反而會癒演癒烈。而施虐行為對下一代產生的影響更是不容小覷,因為在成長過程中目睹施虐行為的孩子在成年後重蹈覆轍的幾率非常大。

承認問題的存在並尋求幫助並不意味著你不是一位好妻子或好丈夫。你沒有任何過錯,你也並不懦弱。

請走出家門,與你信任的朋友或家庭成員討論此事,並尋求專業幫助。

你能夠也必須保証你的家庭擁有健康的環境。這是一項基本要求。你的孩子值得擁有歡樂、溫暖、安穩並且遠離虐待的家庭生活。這也是你應該得到的東西。

如果你懷疑身邊的某個人正在受到虐待……
如果你懷疑你關心的某個人正在受到虐待,讓他或她知道你很擔心。指出那些你注意到的、讓你擔心的事情,告訴他們,你隨時都是能夠推心置腹的交談對象。請對他們的一切需求伸出援手,比如當虐待行為發生時,給他們找一處安全的住所。

你可能對是否應該牽涉此事猶豫不決。也許你認為這與你無關,或者你有可能判斷失誤,或者他們也許不想談論這件事情。但是請記住,受虐者往往都困惑不堪、內心矛盾,此外,雖然他們需要幫助才能擺脫困境,但通常都已和家人朋友不再親密。

你可能正是他們所需要的那個能夠幫他們擺脫受虐境遇、開始彌合創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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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陳愉是前洛杉磯華裔副市長、女性自由主義倡導者暢銷書作家,著有《30歲前別結婚》。她有兩個女兒。您可以通過www.joychenyu.com與她交流。文中所述僅代表她的個人觀點。
資訊來源:華爾街日報華文版

2019年4月13日 星期六

活著就是贏家——葛洛夫抗帕金森

書名:活著就是贏家——英特爾創辦人葛洛夫傳
口述:葛洛夫(Andrew S. Grove
作者:理查.泰德羅(Richard S.Tedlow
出版社:知識流出版日期:2007510

◎未曾公開的另一場硬仗:帕金森氏症
  2000年初,葛洛夫開始對醫療體系發生興趣。原來,葛洛夫和一位叫泰勒(Barr Taylor)的朋友,到巴洛艾多(Palo Alto)的牛坡(Cow Hill)散步,泰勒注意到葛洛夫右手輕微顫抖,他認為這是需要注意的徵兆。泰勒是史丹福大學的精神病學者,1963年葛洛夫初到矽谷時,和他認識。
  葛洛夫最後經診斷患有帕金森氏症(Parkinson's disease)。
  這是一種腦部疾病,由於製造多巴胺(dopamine)的腦細胞壞死而罹病。主要症狀有四:手、臂、腳、上下頷、面部顫動;四肢和軀幹僵硬;動作遲緩;姿勢不穩,或者平衡和協調功能受損。最後,這種疾病的患者可能不良於行、言語困難或無法完成其他簡單的動作。
  帕金森氏症是一種會逐漸加重的疾病,症狀隨著時間而惡化。其他的症狀可能包括抑鬱和其他的情緒變化;吞嚥、咀嚼、講話困難;泌尿問題或便秘;皮膚問題;睡眠障礙。今天美國約有一百萬人患有帕金森氏症。

◎打字困難,靠語音辨識軟體輸入:保持正面積極態度,規律運動
  4歲以來就和身體搏鬥的葛洛夫,到了64歲,又有新的仗要打。帕金森氏症沒辦法治癒,但有非常有效的方法可以減輕症狀。
  左多巴(levodopa,通常稱之為1-dopa)能夠幫助腦細胞產生多巴胺。遺憾的是,左多巴的療效會隨著時間而遞減。
  帕金森氏症病情的發展很難預測。如果快速惡化,身體、認知能力會受到傷害,容易感染肺炎等疾病,最後因為虛弱而死亡。如果發展緩慢,發病之後一段時間,患者可能還不知道。
  在泰勒發現之前,葛洛夫可能已經罹患帕金森氏症至少6個月,手的顫抖也許是第一個徵兆。20035月,葛洛夫的帕金森氏症症狀已十分明顯,但不激烈。
  葛洛夫在1960年代的「技客」(geek,編按:指書呆子或電腦怪傑)年頭,戴的是寬邊黑框眼鏡,1985年改戴隱形眼鏡。
  2004年又換回一般眼鏡,因為手顫抖得厲害,很難把隱形眼鏡戴上。他幾乎不能寫字和打字,所以電腦配備語音辨識軟體。他的聲音越來越無力,聽力也變差,走起路來小心翼翼,臉孔像是戴上表情凍僵的面具。
  有些症狀沒有出現在葛洛夫身上。認知沒有受損,分析能力和驚人的記憶力完好無缺,也沒有抑鬱的傾向。他極力克服帕金森氏症的方式,就和以前克服快樂生活的每一道障礙一樣。
  他規律運動,請了一位言語治療師,也設立一個非營利基金會,資助帕金森氏症的研究。他保持正面積極的態度,不失幽默風趣。
  有一次戲劇性的時刻,病症干擾到他公開演說的能力。他本來就有面對眾人侃侃而談的天賦,經過多年的磨練,技巧更加精進。那是在20052月加州安那漢(Anaheim)舉行的英特爾銷售與行銷大會(ISMC)上。

◎緊急固定講稿,解決翻頁難題:對四千多名業務員演說,博滿堂彩
  每一年的ISMC,葛洛夫都參加。這一年是他最後一次出席,4500多名英特爾業務員和行銷專員與會。和葛洛夫每一次的演說一樣,這一次也相當複雜。
  彩排的時候,一切似乎都沒問題,但隨著上台的時間接近,葛洛夫發現他沒辦法翻閱要帶上講台的講稿。以前,他在聽眾面前看起來輕鬆自在,但那是「掩飾藝術」的表現。
  這天晚上是個盛會,十分重要。隨著腎上腺素開始翻湧,他顫動得更加厲害,再也拿不住一張紙。葛洛夫在講台後面的一間房間,開始專心思考怎麼辦才好。即將在五月間從貝瑞特(Craig R. Barrett)手中接下執行長棒子的歐特里尼(Paul S. Otellini)探頭進來,祝「老闆」(他一向這麼稱呼)演說順利,但葛洛夫太過專注,沒有用優雅的方式應答,後來為這件事耿耿於懷。
  幸好葛洛夫的技術助理、萬事通柯柏諾爾(Julie Coppernoll)及時現身,了解問題何在,然後提出解決辦法。葛洛夫要用的講稿,必須固定平放在講台上,這一來,就不需要去翻頁。這個點子不錯,但葛洛夫10分鐘後就要上台。有時間做好嗎?
  這時候,葛洛夫的緊張和煩惱,可能不下於他成人後職場生涯中的其他任何緊要時刻。柯柏諾爾辦到了,葛洛夫上台發表了生平最好的演說之一。
  結束的時候,葛洛夫反問聽眾:「有人懷疑歐特里尼會是英特爾歷史上最棒的執行長嗎?」離開講台時,聽眾熱烈鼓掌歡呼,歐特里尼接著上台。這件事過後不久,葛洛夫和伊娃到夏威夷度假。
  他開始服用左多巴,效果十分顯著,行走步態穩定了下來,臉孔和以前一樣柔軟。同時,在言語教練的協助下,公開演說的能力急劇改善。
  美國《商業週刊》(BusinessWeek)談英特爾人事異動的一篇封面故事中,提到葛洛夫發表的演說時指出:「葛洛夫低沉的中音……穿透滿場寂靜。」這篇文章說,葛洛夫不僅是用講的,而且是「隆隆作響」。

  葛洛夫對抗攝護腺癌和帕金森氏症的方式,大為不同。
  他坦然公開攝護腺癌的病情,也加入攝護腺癌基金會的董事會。但罹患帕金森氏症的事則盡可能保密。英特爾的董事會早在2001年初就接獲通知,必須知道的人也獲得告知,但是,不會有像1996年談攝護腺癌那樣的文章發表。
  葛洛夫對研究帕金森氏症提供的資助,是經由動力學基金會(Kinetics Foundation)管理。後者的資金來源是葛洛夫基金會,但葛洛夫沒有在動力學基金會掛名。在此所談,其實是首次公開承認葛洛夫罹患了帕金森氏症。
(本文摘錄自第十七、二十二章)/孫秀惠商業周刊第1016

安德魯.葛洛夫 簡介
出生:1936年生於匈牙利
學歷:加州大學柏克萊分校化工博士/紐約市立大學化學工程系
經歷:1968年加入英特爾創業;1987年擔任執行長,領導公司登峰造極,連續11年,年獲利成長34%
現職:英特爾資深顧問

再看一看:

活著就是贏家——葛洛夫抗癌記

2019年4月11日 星期四

活著就是贏家——葛洛夫抗癌記

書名:活著就是贏家——英特爾創辦人葛洛夫傳
口述:葛洛夫(Andrew S. Grove
作者:理查.泰德羅(Richard S.Tedlow
出版社:知識流出版日期:2007510

  打破「黃金療法」 成功對抗攝護腺癌;1993年,和葛洛夫(Andrew S. Grove)及家人維持醫病關係長達20年的醫生退休了;葛洛夫費了一番工夫,終於選了一位新醫生。1994年秋,葛洛夫和這位年輕的醫生約好做例行的身體檢查。那年葛洛夫58歲,覺得自己生龍活虎,十分健康。
  醫生要他做攝護腺特定抗原(prostate specific antigenPSA)檢查。50歲以上的男人大多需要定期做這項檢查;可是就葛洛夫記憶所及,之前他不曾做過這種檢查。

◎對檢查做檢查,血液樣本分送兩個實驗室:
  健康的攝護腺會發出少量的PSAPSA多的話,表示可能有某種東西刺激攝護腺,那種東西可能是癌,但不一定如此。處理葛洛夫血液的實驗室,把可接受的PSA水準訂為0~4,而葛洛夫的檢查結果是5。「略微偏高,」他的醫生說,「可能沒什麼好煩惱的,但我認為你應該去看泌尿科醫生。」這位醫生不認為這件事非常緊急,所以葛洛夫也好整以暇。
  1995年初,葛洛夫休了長假,跑去滑雪和寫書;PSA的問題又浮上心頭。於是他上網登入CompuServe的攝護腺癌討論區,希望多了解一些。在那裡,他發現每一篇文章都提到PSA這個名詞。葛洛夫發現,1994年有20萬個男人經診斷罹患攝護腺癌,預料38千人將死亡。 
  葛洛夫從中學到的最重要一件事是,PSA是腫瘤的標記,數字越高,表示腫瘤越大,於是他決定再做一次檢查。他不太相信檢查的準確性,所以決定「對檢查做檢查」。血液樣本送到兩個不同的實驗室,檢查出來的結果分別是6.06.1,情況非常不妙。
  的確有某樣東西正在刺激攝護腺以釋放數量更高的PSA。像這種情形,癌可能是主因。

  下一步是去看泌尿科醫生。醫生做了人工檢查,沒發現什麼異常;他也做了一些切片檢查。有一天,葛洛夫寫道,「秘書索普的臉孔出現在會議室的玻璃窗外。從她的表情,我知道我在等的電話來了。」是泌尿科醫生打來的。
  「安迪,你有腫瘤,主要是在右邊,左邊也有一小塊,屬於中度侵犯性,已經擴散的機率很低。」接到這通電話之後不久,葛洛夫去看了泌尿科醫生。
  「他要我坐下來,把各種選擇告訴我:開刀、放射治療、冷凍手術(用冷凍的方式破壞腫瘤),最後一項,則是什麼事也不做,賭一賭機率。」
  機率多高?
  前面說過,20萬人裡面有38千人死亡。攝護腺癌僅次於肺癌,是男人的第2大癌症死因。泌尿科醫生告訴葛洛夫:「開刀能把腫瘤去除的機率相當高。」
  至於其他的治療方法,醫生表示,成功機會較低。開刀會有發生併發症的危險嗎?「別擔心,」泌尿科醫生說,「每一種併發症,我們都有辦法處理。」

◎交叉比對各種療法,證明醫界偏愛手術其實是選樣誤差
  葛洛夫發現,他蒐集的許多醫學研究報告,讀得越多、聽得越多,越清楚這種病如何治療,很難找到共識,每一種方法各有支持者。
  葛洛夫發現,PSA檢查是早期發覺攝護腺癌和復發率的關鍵;了解PSA檢查的重要性,也有助於葛洛夫了解他正在研究的技術性論文。一項超音波數值指出,他的腫瘤轉移到攝護腺以外部位的機率是60%。
  那將是很糟的發展。轉移性癌症遠比局限在固定部位的腫瘤難以治療。
  進一步的研究顯示,PSA高的病人,攝護腺癌復發的頻率通常比較高。早期發現的話,所有的治療方式,把病治好的機率比較高。
  將所有的資料放在一起看,葛洛夫估計開刀不能治好每一個人,開刀的話,「10年內的復發率大約40%,這種機率很難讓我雀躍。」放射治療呢?副作用似乎沒那麼嚴重,功效卻很難評估。
  大部分泌尿科醫生認為開刀是最好的選擇,葛洛夫卻不喜歡「認為」。他們的「認為」,是「選樣偏差」(selection bias)造成的。原來,他們選擇比較年輕和比較健康的病患(腫瘤比較小)進行手術,結果,年紀比較大、比較不健康、腫瘤比較大的病患占了接受放射治療人數的一大部分。後者的結果當然比較差,這一來,進一步強化了為早期病患做手術治療,比較晚期病患做放射治療的做法。
  但是葛洛夫找出了足夠人數的病患,克服了這種選樣偏差,所以能夠顯現出選擇放射治療、病情較輕的病患的治療效果。「當我拿(病情較輕的早期病患)放射治療的資料,和接受手術的資料相互比較,盡我所能,比對病患本身初期的PSA,結果並沒有那麼不同,至少在接受治療後5年是這樣。」
  10年前,還沒有這種資料供人參考。葛洛夫之所以必須親自做這些比較,是因為醫學研究人員本身不會拿自己的研究結果與他人的研究結果做比較,更別提進行相同病況下與其他治療方法的比較,所以葛洛夫只好不斷的自己做交叉比較。在半導體研究方面,比較你和別人的成果,是標準實務。
  葛洛夫再讀下去,有更多發現:「還有另一種治療方法,也就是放射源粒技術的變化形式,稱做高劑量放射(high-dose radiation)治療。這種技術是在局部麻醉的情形下……把高放射性源粒附著到一根金屬絲,暫時插入患者的攝護腺。結果……似乎比正常的源粒治療要好,尤其是副作用較少。」
  高劑量放射最吸引葛洛夫的是,它「可以視個案量身訂做」。在此同時,葛洛夫繼續去看外科醫生,請教他們,蒐集更多的資訊。大部分內科醫生,以及更多(不是全部)的外科醫生很少碰到像葛洛夫這樣的病人,也對「英特爾(Intel)文化」十分陌生。

◎用「資產負債表」評估利弊:背離醫界主流,選擇放射治療
  醫生很少遇到像葛洛夫這種自學成功的腫瘤專家,也不把職位權力放在眼裡。他自己去找第一手資料,自己製作圖表,而且期待醫病平起平坐,雙方能夠有意見交換。
  這個故事中,最令人咋舌的一點是,葛洛夫對於攝護腺癌各種治療方法的利弊得失,知道得很多,他對自己在這方面的知識的信心,似乎還超過在RISCCISC之爭(編按:設計電腦中央處理器的兩種模式)期間,他對自己在微處理器架構知識的信心。19957月,該做決定的時候到了。
  葛洛夫和太太以及一些朋友騎自行車,騎了很長的距離。他乘機做了一張「資產負債表」,評估所有方法的利弊得失。葛洛夫「決定下注在自己製作的圖表上」,選擇高劑量放射治療。
  西雅圖一家醫院準備在星期二上午530分,植入16根管子,將放射針頭經由管子,插入葛洛夫的攝護腺。前一天的工作排得滿滿的,「太棒了,我根本沒機會去想星期二的事。但當我坐上深夜的飛機,把工作拋到腦後,沒有電腦、沒有電話,焦慮卻來襲。雖然內人就在身旁,我還是覺得不想講話。」
  接下來48個小時,葛洛夫坐上輪椅,被推進放射室4次,經由管子插入放射源粒。治療過程需要對源粒的位置,以及它們應該留在管內的時間,進行各種計算,這些計算是由一台電腦執行。
  葛洛夫問他們用什麼微處理器。他們告訴他,是286286是英特爾在1982年上市、1992年停產的;那家醫院還沒換用85年上市的38689年推出的486,更別提93年上市的Pentium了。

  星期四,葛洛夫出院了。「前後我總共離開工作崗位3天。」幾個星期後,他才開始接受體外放射治療,在住家當地一家醫院進行,持續28天之久。這事很麻煩,也令他疲憊,工作時間必須縮短,下午也需要打盹,幸好療程終於結束了。
  「我做完了,不再需要生長激素,不再需要放射線,不再需要打盹。」他沒有發生副作用,沒有大小便失禁,性功能也沒有受到影響。

  葛洛夫從這次經驗,學到什麼教訓?
  「去研究調查,自己做結論,不要把任何一項建議當做絕對的真理。」葛洛夫引述一位知名泌尿科醫生的話說:「面對超乎你理解的重病,(我們每個人)會像小孩子一樣害怕,期待某個人告訴我們做什麼事。外科醫生的重責大任,是在告訴攝護腺癌病患能有哪些選擇的時候,不能帶有個人的偏見;那些偏見,可能有最佳的客觀資訊做根據,也可能沒有。」

◎頑固的逆向操作者:用客觀眼光,看待自己的病情
  攝護腺癌的故事,給了我們寶貴的一扇窗戶,得以觀察葛洛夫如何解決問題。
第一,正如前面說過的,他強迫自己面對事實。
第二,他下了很大的工夫去確認他找出的事實,是值得重視的。
第三,為了找出事實,他什麼事都願意做。當已發表的文獻找不到他想知道的放射源粒資訊,他便打電話給生產產品的公司。
第四,分析事實資料的時候,葛洛夫絕不是靠信念去進行。只要辦得到,他會去找原始資料,並且自行分析所發現的事情。至少從他寫博士論文以來,就都是這麼做的。
最後,葛洛夫用他面對攝護腺癌的方法,讓我們見識到他擁有一種奇特能力,能夠從某種狀況脫身而出,用客觀的眼光去看它。

  在某種程度上,這可說是19851986年英特爾退出記憶體業務的翻版。葛洛夫選擇了大部分醫生不會選用的方法。用手術治療攝護腺癌被視為「黃金標準」,但在葛洛夫看來,那是基於錯誤的理由而得到的結論。
  葛洛夫一向是頑固的逆向操作者,告訴他某件事情是「黃金標準」,不能打動他的心。


再看一看: